文藝不死，青年無敵 : 文藝的小調，小說，書寫及其他

吳晟‧詩歌；張懸，我不和你談論。

Thu, 17 Jul 2008 15:15:36 GMT

拜訪客戶完，在西門誠品買了吳晟的詩歌，是一張專輯，
裡面多由諸位歌手聯手唱和著鄉土詩人─吳晟的詩句與樂音
一輕一柔，輕緩地帶出屬於詩人的台灣土地，感情與生命。

節錄《負荷》詩句，如下：

負荷---吳晟

下班之後，便是黃昏了。

偶爾也望一望絢麗的晚霞，

卻不再逗留。

因為你們仰向阿爸的小臉，

透露更多的期待。

加班之後，便是深夜了。

偶爾也望一望燦爛的星空，

卻不再沉迷。

因為你們熟睡的小臉，

比星空更迷人。

阿爸每日每日地上下班，

有如自你們手中使勁拋出的陀螺，

繞著你們轉呀轉；

將阿爸激越的豪情，

逐一轉為綿長而細密的柔情。

就像阿公和阿媽，

為阿爸織就了一生

綿長而細密的呵護。

孩子呀﹗阿爸也沒有任何怨言。

只因這是生命中

最沉重

也是最甜蜜的負荷。

這是小時候國中課本的經典詩句，殊不知是出自鄉土詩人吳晟之手。
這也是TAO第一次知道，關於小時後的印象記憶立刻湧起，
想著國一朗誦課文的詩句與模樣，望著那些生澀的字句與斷點，
那首詩父親的安慰情境，對於小時的我們來說，只是一種模糊的感應，
我們幼小的心靈，只知道那是一首有趣的新詩而已。
於是關於吳晟，關於他的土地與鄉愁，或是更多國家關懷與社會視野
那是我們長大以後才知道的事情‧‧‧‧

負荷的演唱版。

女孩，我們有許多話沒說。奇異怪誕，蛋糕與三角板#1

Wed, 14 May 2008 17:05:07 GMT

對於不認識或剛認識的女孩，我們心中有時候會帶有一種奇異的想像。
關於一種童話故事的被剝奪，或者耽溺於悲劇的戲劇衝擊。
那個悲劇的故事性收尾，也許不是女孩本身，但，卻有可能是我們自己。
因為，我們遇到了，女孩。
被巫婆剝奪王子的女孩。

不過有時候這個故事的悲劇色彩，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嚴重。
巫婆也不是每個都妒忌白馬王子與公主美好結局的大壞人。
她們有時候跟命運女神說好，讓她們可愛的王子消失一陣子
去國外旅行，求學，或者幫父親國王殿下分擔一點復興國家的偉大重任。

這對於心思細膩的公主大人或是嬌俏的女孩而言，
也許是某種考驗，一種關於時間與空間情境誓言的扭轉。
或單純雙人心繫紐帶的愛情考驗，它有時往往是童話故事的正常插曲，
情愛的一般轉擇。
但，有時卻因為主人公，王子公主殿下的粗心選擇釀成重大悲劇。

於是乎，常常有時候某些身邊的一兩位你所認識的女孩
就有這樣子的故事，她們總是在等著那樣的王子回來，
她們也知道那是一種唯美的童話考驗，她們也就天真地細心等待‧‧‧
等待著她們的王子‧‧‧即使那個王子某種程度上來說一不是一種確切的實體，
可是你知道，那就是有某一種等待的原因。
讓她們煞費苦心的等下去‧‧‧‧‧

望著她們眨巴眨巴閃動的雙眼
眸子裡印閃的澄光，
你好像知道，那種等待，是不需原因的。
即使你想要苦勸她，但，一瞬間，那雙盈滿著寄盼的眼神。
你不想要這麼失去它。
那好像是天真女孩的唯一。

在童話故事裡，
每個女孩都有的美麗眼神。

你不想讓你認識的女孩也失去那個明亮的記號。
眼神，是屬於女孩的。你知道。

你開始陪女孩說笑，聊天，逗她開心
順便探求一下女孩等待的男孩是什麼樣子，
哪天那個王子到來的時候，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望著王子的歸來，你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那一天遲遲不肯到來，不知道是王子遺忘了日期
還是男孩迷路在月球的山頂上
有時候，男孩或王子忘記了歸期‧‧‧
那不是每個童話故事都發生的事情，
但，也不是不會發生的事情。

你知道女孩開始變得不耐煩，不過你還是細心地陪著她
講笑話給她聽，深怕女孩會憶起王子約定這件事。
你跟撒旦溝通，換好條件，要讓女孩有個幸福的結局
那個王子的歸來正是妳遠去的時候，你知道。

一天，王子與男孩真的回來。或是她們出現時
當她們走入女孩心靈擁抱的瞬間，望著女孩滿欣鼓舞，雀躍，正是你死亡的時間點。
也是你靈體徹底消失的時間。 2 點59分也不一定。

因為你早把心給了女孩。
給了撒旦，給了那終究屬於悲劇性童話收尾的結局。
一個被剝奪童話故事的女孩。

約翰藍儂JohnLennon‧理想國~Give Peace a chance~

Sun, 04 May 2008 14:53:51 GMT

躁鬱高亢的嗓音，亂絨的毛髮，一把吉他，澄澈明亮的雙眸
這是藍儂晚期，給予我們一個反戰詩人的浪漫印象。
透過吉他與人類自然的音聲，企圖喚醒我們早已冥滅已久對於社會弱勢關懷的聲音。

即使戰爭離我們的海島過於遙遠，但，這個社會的弱勢與不公問題能仍然到處存在。
一樣有吃不到營養午飯的小朋友，一樣有吸碳上吊自殺的全家福。

是的，透過簡單的音聲，大夥的意志人類心智最純粹聲腔的共鳴，
讓我們找回生活中，已不復見社會關懷的熱情。
也許，與她們一起吶喊嘶吼著：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的我們
已不再冷漠。
不在是那個汲汲營營於資本主義生活瑣碎的小人物了。
也許，走上街頭或樂於捐獻所關懷的事物，也是偶爾可以完成之事‧‧‧

Written:John Lennon&Paul Mccartney

Two, one two three four
Ev'rybody's talking about
Bagism, Shagism, Dragism, Madism, Ragism, Tagism
This-ism, that-ism, is-m, is-m, is-m.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C'mon
Ev'rybody's talking about Ministers,
Sinisters, Banisters and canisters
Bishops and Fishops and Rabbis and Pop eyes,
And bye bye, bye byes.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Let me tell you now
Ev'rybody's talking about
Revolution, evolution, masturbation,

flagellation, regulation, integrations,
meditations, United Nations,
Congratulations.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Ev'rybody's talking about
John and Yoko, Timmy Leary, Rosemary,
Tommy Smothers, Bobby Dylan, Tommy Cooper,
Derek Taylor, Norman Mailer,
Alan Ginsberg, Hare Krishna,
Hare, Hare Krishna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etc.

我們用新聞說故事3，策士今普匆，理想與雄心0401

Tue, 01 Apr 2008 15:36:26 GMT

首先這是一則【新聞】：

〈獨家〉神秘政壇型男　金溥聰隱身觀戰
TVBS╱張介凡 2008-03-02 19:02

馬英九大陣仗，進入政見發表會場，但漏網鏡頭卻捕捉到有位神秘人物，不經意地快步從另一頭走向備用電梯，原來他就是馬陣營最核心的操盤手-金溥聰！留著鬍子，一襲黑色大衣，儘管低調，卻透出時尚帥氣。

神不知鬼不覺，金溥聰就在大批媒體跟前，進入政見發表會場。結束後，馬英九前一步才離開會場，正當媒體都要收機時，金溥聰突然低著頭，幾個箭步，來去如風地消失在眾多鏡頭前。

記者上前詢問，金溥聰還拿出訓練多時的鐵人體力，百米快閃。記者：「金副，金老師可以等我們一下嗎？金老師！」金溥聰：「…。」

驚人的快速移動，連鏡頭都差點捕捉不到，只見金溥聰一個側身就上車，完全沒有喘氣，一抹淺淺微笑，敏捷身手迅速消失。這位極少曝光的馬團隊金頭腦，不只智謀高深難測，連體力都很驚人。

再來，這是一則【小說】：

今普匆，從小到大唯一的理想就是要當策士。
當然，年幼的他，是不知道策士是什麼東西。
只知道小時候爸爸跟他說三國演義傳統歷史故事的時候，
一到諸葛孔明三分天下的謀略，爸爸的眼睛總會一閃，
那好像點點的繁星，在夜空裡閃爍。
對於小小的金溥聰來說，不啻一種萬般空靈的小宇宙，深遂而迷人。

爸爸很喜歡諸葛孔明。小小的金溥聰常常這麼覺得。
不論是草船借箭還是空城計，爸爸的眼睛不僅閃動，而且口述的淋淋盡致，栩栩如生。
有時還會加上漫天飛舞的手勢與動作令他目瞪口呆。

坐在爸爸大腿上的今浦從，常常聽到他小小的心臟不停脈動
宛若自己跟爸爸也坐鎮那樣兵慌馬亂的時代。
那時小小的他，不斷揣想那個諸葛孔明到底是何方神聖？
自己長大能不能也當那樣一個神話一般的人物呢。
他在心底小小的發願。
望著口沫橫飛的爸爸，他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願望與理想。
小小的他點點頭，抿著嘴，暗暗偷笑。

幼稚園的金溥聰已經流露出一股軒昂之氣，與眾不同。
當其他孩子還在快樂玩樂高積木的那個時光裡，
聰慧的他早已攜帶小型鏡子，偷看年輕剛從學校畢業清麗亮眼女老師的裙下風光
那個羨煞人類感官誘惑的女體，才是他那時的炙熱幻想。
香草幼鼬班的他，還未看過星爺的逃學歪傳，不過卻已經對小碎花縲絲邊的女用內褲
有莫大的想像了！

小4的時候的時候，他打棒球，他喜歡當捕手，一人蹲在不被全場觀眾注視的角落裡
與投手默默配合，一球一球用他的手套，緩緩掌握住，聚精匯神地與投手通力合作
擊垮對方
他很熱愛這種默默付出的感覺，無名的英雄卻有一股不可言說的興奮感
這很像是某種天份般，當捕手的今普匆很喜歡甚至容易抓到盜壘
他當捕手阻殺率幾乎沒有失誤過
他只是蹲在那裡，下意識地偷瞄打者，望著他們打擊姿勢以及場內的情況
他馬上可以精準地明瞭下個時間點，那個一壘的跑者會不會到壘
他常常若無其事，往二壘拋，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將欲圖盜向二壘大關的跑者
轟死在半路。隊友們常誇他是神機妙算，可金朴聰從不這麼認為
那只是像吃油條一樣的工作，他這麼形容
乾燥無味。不過倒是很有趣！他笑著說
於是長大從政的今普匆，對於政治上的奧步早就如同球場上滿藏機密的暗語般
熟能生巧，見怪不怪了

大四的今鋪蔥，跟一般大學生也很不一樣，尤其是投資理財
他不走正統的路子，什麼基金股票奇貨，他覺得那太媚俗。
於是他搞了一個非正統的營運機構─本土素人自拍體系。
他先是湊齊幾個很宅的男同學，一兩個熱衷攝影玩影像的朋友
一些會寫同人文學、誘色想像的傢伙，
然後以他自己放蕩不羈帥氣，
在網路上獵取相關戀美自信於身體或甘願出賣靈魂拜屈資本主義大神的女性。
以一連串連哄帶騙的巧言巧語，讓她們乖乖在床上就範，乖張著雙腿與打馬賽克的少年。
上演赤壁大戰，如火如荼，蔓燒四十分鐘。

很快的，台灣本土自拍天團，在網路上一戰成名。
他們採用黑狗宅配的形式，搭配一本《資本主義與當代社會理論》的書籍掩人耳目
很成功的打出市場，甚至躲過網路警察的追蹤。〈他們始終以為那是一群搞左派的社會主義青年。〉

接著，他們開始於製作精緻的大學生系列，像是大X系列女子自拍，就是他們的精緻小品。
某些論壇到現在還留有當年今普衝的作品呢。

不過今溥衝知道，夜路走多了會遇到鬼這句佳諺，
它也是始終放在心裡。
於是他們開拍至100部時，選了九份的一家廢棄工廠
做了大膽的四P性愛告別作後，把前面九十九部光碟與母帶
就埋入某個崎嶇多霧的山抝中，不再過問。
道具與服飾通通一把火給燒掉。
多霧的九份天氣陰晴不定，由於火勢太大，九份的居民以為是原油的濃煙，
請來新聞與專家鑑定‧‧‧
於是在那之後，九份有原油的傳聞開始甚囂塵上‧‧‧

第一百部四P大戰，為金浦賺進了人生的第一個一百萬。
他很是得意，因為他絕對會是台灣AV工業裡的一段傳奇。

之後今帥就出國深造‧‧‧國外的神績與遺事‧‧
筆者聽聞不多，不敢恣意妄為。
望各位，眼明者，若有所消息與訊息，即刻補上，以補今帥神人之事‧‧‧
饗宴觀者。

《後記》，訪談後今帥其實是回家打三國無雙
因為他的諸葛孔明還卡在五仗原之役無法動彈，所以快閃離開。
回家救人。
TVBXD記者，TAO快閃報導。

我們用新聞說故事2《八里的海與肺委員的晚上》0317

Mon, 17 Mar 2008 14:48:42 GMT

1.
他好蠢。人們說。

西門町外的電視牆，正播放著即時新聞。標題斗大而聳動。
底下的人潮，兀自做自己的事情。年輕人在捷運出口等著未到的朋友。
三三兩兩閒聊著。

這個國家關心政治的人們跟它的經濟一樣冷。
不是不聞不問，而是不知道怎麼過問。

廢委員正在開記者會，還紅鼻子心酸哽咽地說要自殺。
切腹自殺。

他好蠢。路過的人們說。
抬頭看著電視牆這麼說。

‧‧‧‧‧
‧‧‧‧
‧‧‧
‧‧
‧
是的，他好蠢。
但，他也曾經蠢過。
‧‧‧‧‧
‧‧‧‧‧
2.
哈楸。
八里的風，強烈地拍擊過來，一個中年男子，臉頰圓潤，頭髮因為強風襲擊幾乎是亂糟糟的一團。
我們可以看到他的髮線，幾近脫落不少，前額平突，露出光滑的額頭。
他是中年大叔，卻有擁有一張娃娃臉，眼瞼旁的皺紋不少，常常因為皺紋多與娃娃臉的突兀
形成極端的對比。
在那裡。在八里海邊，礁石成群的沿岸，大叔常常在那裡釣魚。
他往往只是蹲著在那裡釣魚，窩在岩石的小縫裡，身體綣縮佝僂著。
露出一尾釣竿跟他小小圓滑的頭顱。
他平常是很少看見人的。
偶爾，看到前來觀光的遊客他會對著他們微笑。揮手鼓舞。
卻因為皺起的紋路，紛亂的秀髮，嚇壞不少人。
遊客驚歡失措，紛紛走避。他們大叫，傖徨地逃回遊覽車。

他常常嚇到人。
嚇壞不少遊客。網路上說，八里海邊有恰吉出沒，也許說的就是他。
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

哈楸。他又打一個噴嚏。揉揉鼻子。
他想一定是身體覺得冷了。放著釣竿。沿著崎嶇礁石走回大馬路上。
停靠在路邊自己的休旅車裡。
他換穿起緊身深黑色的淺水裝，這種衣服因為貼身與材質的關係特別保暖。
非常適合這種起風的季節。

「ㄟ，亡委員又要跳水啊！」
一旁當地漁民正往海濱走去，經過，不經意的這麼說。

是的，他是亡委員，現在寓居於八里海邊，平常以釣魚為樂
遊客眾多的時候，偶爾跳水娛人，他不只是網路上盛傳八里的恰吉，更是八里的職業跳水達人。

他一直覺得上次那個銀光幕跳水的時刻不夠莊重，甚至不光采。
於是在立委沒有想選上的光景，夜半人靚偷偷來八里海濱練習。
也是那個時候，八里海邊半夜恰吉的傳說開始甚囂塵上。
人們口語相傳，開始有那種鬼話連篇的節目偷襲八里海邊，
亡委員挺怕會有二度傷害，面子掛不住，那陣子亡委員只好另尋地點。
他開始去碧潭，那種陰森寒冷的水域，尤其是半夜，碧潭更是人煙罕至
靜寂的可怕。
非常適合亡委員的恰吉氣息。

他常常從高聳的石崖上，一躍而下，
噗通一聲，靈巧地掉落碧潭那種深不見底的濃郁池子裡。
起初有些吃力，剛落水的時候面目猙獰，氣差點呼不出來
小恰吉氣喘呼呼的
也嚇到不少居住於碧潭裡的好兄弟姐妹們。
後來，亡委員手熟稔不少，現在已經可以完美地弧形墜落，從容不迫似人魚一般。
碧潭的孤魂野鬼好兄弟們，對於小恰吉的到來，早已見怪不怪。
現在他們知道小恰吉跳水時間紛紛走避，很怕礙到小恰吉的完美跳水。

那段時日，夜半在碧潭跳水的日子，是亡委員跳水技術凸突飛猛進的時刻。
也造就他八里跳水達人的稱號。

現在，亡委員
他忽然想要跳水。他一整好潛水衣的時候，腦袋裡莫名冒出這種想法。
那就是一整個想要跳水的衝動。
他急速往海濱走去，站在一顆黑色岩礫上，輕輕一躍，往前奔去
魚躍龍門的姿態，一尾魚輕飄地在空中閃動。
亡委員，閉起眼眸，靚靚傾聽風在耳鍋的激勵
他知道，大自然跟人們會給他掌聲的，輕輕的掌聲‧‧‧‧
那不是一種愚蠢。

3.

是的，亡委員他曾經蠢過。
他蠢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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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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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北市的夜晚，有些冷。半夜十二點多。除了夜市之外，民生東路的文教區，其實沒什麼人。
家家戶戶都睡了，夜寂靜的很。

肺委員因為早上衝撞小綠綠的大門，現在妻子不跟他同房。
他一個人窩在客房內，挺無聊的。

他想要打手槍，卻又沒什麼心情，但，下體腫脹的很難過
不擼個幾下也不是，他有一點焦急，且慌張。
拿起二周刊那些養眼的圖片，想要痛痛快快地來一發。但，此時望著客房內高掛的國父遺像
心底油然而生一種罪惡感，他想起瑪主席對他的照顧，他決定放棄這個淫蕩的念頭。

他走出客房，表情堅毅，步伐穩健
到廚房拿起一把尖利的水果刀，試著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劃幾刀。
肺委員的手肌膚白皙，水果刀的刀鋒透著日光燈盈盈發亮，他讓它在上頭閒逛。
輕輕放置，想要大大狠戾地一劃，他哮叫起來，其實肺委員是不敢的。
他很怕痛。他記得小時候被美工刀傷過血流不止的情形，那些場景，往往令他害怕。
於是，肺委員在廚房裡，耗置了半小時，他還是不敢割劃。

最後，他決定不練習割腕了。因為他真的很怕痛，不是膽小。他知道。
他決定去客房好好地睡一覺，然後一早起來看見明日的陽光，彷彿一切都沒發生般。
他知道台灣社會原諒他跟亡逝間一樣。
這不蠢，一點都不蠢，他這麼覺得‧‧‧‧‧

我們用新聞說故事─〈洪總的棒球夢〉

Thu, 13 Mar 2008 05:20:56 GMT

洪總從牛棚緩緩向場中央走去，步伐沉重滿載喜悅，他感覺每走一步沉甸甸的喜悅透過釘鞋直達斗六球場
充滿著球迷熱情鬆軟的泥土裡。

他高興是不言可喻的。

望著年輕選手的吶喊歡呼簇擁，洪總不禁想起年輕的自己。

那年他十八歲，第一次隨隊去韓國漢城打奧運。
漢城，現在的首爾，他記得當時沒有這麼發達，三星獅也沒有起來，LG在哪裡還不知道。

那個年輕的洪總，18歲傻愣的鄉下青年，隨隊風塵僕僕從桃園飛抵漢城。
他永遠記得下飛機機艙門打開的剎那，
迎面而來北半球冷冽寒風拍擊著他稚嫩青澀臉龐的滋味。

北國的風，異國比賽的鄉愁，緊繃與壓力感的對峙，榮譽心
都在那一襲藍杉紅點的中華球衣上糾結著。

他還記得當年的喜樂與苦味。他知道那種感覺。
望著現在年輕小將的歡呼，洪總臉上不自覺掛起一抹微笑
好深好沉有著歷史情懷酒釀的一抹微笑‧‧‧‧

2‧
年輕嬌俏的女體育主播，帶著歡欣的口吻，訪問洪總，麥克風輕遞過來。

「洪總，可以說一下現在的感覺嗎？」^^

「‧‧‧嗯‧‧‧很高興‧‧可‧以打贏這場比賽‧‧‧」

洪總緩慢說著，我們幾乎可以感覺，他細長的眼瞳中有幾許緋紅，眼眶下還瀅著淺薄的水。
輕巧還未懸落。

他其實是強忍著哭意，勉強接受訪問的。
胸臆裡鼓帳著過去幾個月來悶抑的壓力與辛勞，免為其難說著。

「那可以說說當球員有打過奧運，當教練也率隊打奧運的感覺嗎？」
美麗嬌俏的女主播又問。

洪總聽到這句心中一凜，腦袋裡過去回憶的相簿彷佛被開啟，一頁頁翻捲著。

「‧‧‧‧當然，還是很高興‧‧‧可以再打一次奧運‧‧這對我個人來說‧‧‧」
遲疑了幾秒，他才說出簡短的話語。

洪總的內心激動澎湃，腦袋裡憶起一些細微瑣碎的兒時回憶。

「小中，老爸要丟了你要接著喔‧‧‧」父親大喊。

一個白球完美的弧形迎面拋擲過來。

啪！手套厚實累累的發出聲響。

「哈，我接到喔！爸爸。」
小孩喜孜孜笑著，手套高高舉起不斷舞動。很高興對著父親微笑。

南台灣驕陽下，父子一起在鄉間練球的畫面，是洪總對棒球真切深摯的最初回憶─

他想起他的父親與棒球，那些賦予他人生事物的─棒球。

是他一輩子的堅持與夢想，他想這麼跟國人說著‧‧‧‧‧

Beautiful Losers 美麗失敗者

Fri, 07 Mar 2008 19:16:36 GMT

我想，很多人都無法接受，我將革命者定義成為「某一種程度現實世界中的失敗者」
─蔣勳《孤獨六講》

「贏了政權，卻輸了詩與美」

近日找工作，幾乎迷失了自我。
在面談與面試之間，那些充滿銅臭味黏膩的辦公大樓內，
不斷地遇見許多不樣的人事物。
他們拉著舌頭吞吐像蜥蜴一樣，不斷告訴你他們的人生是如何如
他們對事業的想法是如何，人生規劃是如何，是如何的務實之類的。
他們如何掙錢的偉大傳奇故事‧‧‧‧
好像，希望剛找工作的妳，也有這種想法，也或者，希冀你有如此想法。
那是某些樣藏著恨鐵不成鋼的味道說著。

也許務實是對的，你必須踩在資本主義甚至是後現代消費的社會下
謀求一個溫飽，奢求一個小小的黃金麵包，可以餵飽你的胃。可以讓你買你自己喜歡的東西。
也許你不可能是郭台銘，但你可以以最小的希望企求一個基本的消費水準。
但，往往這樣，我始終覺得你的人生是極其平庸的，雖然我們說大部分人都是這樣。
也因為如此，我有時後覺得這就是一種庸俗‧‧‧

中產階級的思考本身就是一種庸俗，我這麼覺得。
即使台灣未來幾年的光景，中產階級的輪廓接近消逝。
那好像北極的冰一樣急速的融化，無法低抗全球暖化日益嚴重的問題般。
某些時候，台灣人就跟北極熊一樣，孤苦無助，望著濱破的海濱，奢求一頓短短的溫飽。

没錯，你會不斷地想換好工作，想要存錢出國玩，買車，買房子，
以一個世俗的標誌看你以及你未來的伴侶，
最後忘卻了最初的夢想─你年少的青春體驗：
也許是一個漫畫家，一個設計師，一個華麗的建築師？！
那些夢都將成為一個萎靡老死的魂魄，不斷飄著‧‧‧
終至煙消雲散，直至你歿入骨灰，始不再提起。

那些不是我的夢想，我必須承認。
因為我知道我賺一輩子都不可能是郭台銘
我又何必花時間去浪費那些我不需要的光陰呢？

没錯，我是必須找工作
但，我知道那是我追求夢想的腳，我買書的頭期款
沒有他們我連夢想去抓取的機會都没有。

是的，人生經驗何其現實
找工作何其現實，但說真的
關於我夢想這一事，叫我放棄還太早！
人生真的只有一次，不拼真的沒機會了！
夢想，夢想，你知道我在等著你嗎？

往往在這種心情低迷情緒困頓，靈魂找不到出路的時候
拿起一首詩或是聯合跟印刻文學的片刻
展讀，霎時讓我找回某些真切的自己。
至少，在詩中，在小說，在電影，那個感覺地自己是最真實的。

這個社會有時候往往務實的很可怕，常常忘了詩，忘了小說，忘了散文
甚至忘了閱讀這件事。
有時候錢跟麵包變成了最上等之事。
你工作賺四萬，開名車就可以代表你一個人偉大的價值？
你是科技新貴是大律師是小開，就代表有品味，很有水準！？
世俗的可以，但沒辦法。
這也是為什麼雲門舞集這種知名的世界舞團，卻連自己的練團室都没有
甚至它還是一棟違章建築。
因為，台灣大部分的人都沒有文化，他們都不讀閱讀的，我常常這麼覺得。
他們眼中常常只有錢跟麵包‧‧‧

最後，以《聯合文學》280期成英姝的散文〈Beautiful Losers〉〈同一篇有上聯合副刊〉來結尾，

我常常心情不好，寫不出東西的時候總會望著被錶在我桌上的這篇文章來省悟：
「不論創作能否以金錢價值衡量計算或以儀器精密操作，
不論那個到頭來是否仍無法與整個龐大資本主義社會對抗而註定失敗，
也是個美麗失敗者。」─成英姝

關於寫小說的天份，這件事‧‧

Fri, 29 Feb 2008 07:36:30 GMT

什麼時候覺得寫小說需要天份的？大概是這一陣子吧。
不是相隔太遠的時間點上。
這幾天除了找工作、學開車之後，剩下的時間就是閱讀與書寫。
寫什麼？寫一篇中篇的小說，關於政治、台灣史那方面。
這也是我第一次寫那樣的題材。〈很多東西，很雜不好處理〉
記得蘇偉貞在聯副說過，只要你上了年紀，20好幾，你的小說都要有時間？大概是這樣的一句話
於是，我開始寫一篇中篇的故事，順便練習一下自己掌控篇幅的能力。
關於手段要用魔幻寫實、後設乃至於多線敘述的結構，打亂的線性敘述等等，我還不知道
這一切切都得從長計議。

但，書寫的時候，某個光景，下筆的神祕時刻，小說這件事
變成了一種生命，或是軀體。
遠離你之外而獨立，你有時候覺得他不是你可以控制的。
於是，某些時候你回頭看看自己某段時間的文字，你覺得陌生、不熟息
甚而覺得那個時間點的書寫時光下，不是你自己。〈也許是附魔的人？〉
兩相對照，或有落差，你喟嘆慶幸：那真的是你自己嗎？
這也是寫小說的其中一樂趣了，我想。

我除了書寫也試驗自己謎樣的能力外〈那種點石成金的魔法術〉
也一邊閱讀一些過去小說家的路數，或是敘述能力與方向感。
〈原諒我，圖書館的百年孤寂被借走了〉

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天份所在了。
那不是自己可以達到的文字境界。
我們說一個小說家的養成，除了一、二十年的閱讀以外，
那文字精巧的運用就是天份了。
那些細密文字俏妙的拼貼運用，詩的預感與天啟
像大天使朗誦地福音般，不僅使人溫暖愉快，
更像渾然天成的鐘鲁石，豔巧，令人讚嘆。

引一段張耀仁在其網站上引用駱以軍對童偉格的嘉勉之詞：
「一個寫小說的人總會對另一個好小說家有一種『故事欽羨情結』？不免驚嘆著：怎麼可能那麼好？
〈怎麼可能暴亂、妄語得那麼深刻〉」

這就是天份了，我是這麼揣想著。
但，天份的一部分也有可能是長時間浸瀯的累積，
經過沒日沒夜的大量閱讀，在過往文學巨人的頭上，吸取養分與知識。
我想這方面自己是極其不足的。遑論天份？
好像張無紀的內功一樣，也是按步就班的學習著。
但，如果內攻的養成是等量的，兩個內力修為相等的高手對壘時，成敗的不是七分內功的修為
而是那三分隨機招式的運用，如何致人於死。那三分，就是天份的高低。

書寫小說也是這樣殘酷的事情，你花時間閱讀養成的內力
也可能因為那三分語言用字的不夠精美、招式不夠流暢順遂
而敗陣下來。
這就是ㄧ件殘酷的事情。
更殘忍的還在後頭，
即使你成功了。但，你未必能夠出書，甚至出書也不會有人聞問。
台灣就是這樣嚴苛的環境。

你說，我為什麼還要如此默默的養成呢？
默默書寫呢？
如一個變態的老頭，細想著隔壁幼年少女如何長大成女人的詭異心態。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我只想起，高中看張大春《尋人啟事》的感覺：
用文字追索回憶，過往人事物吉光片羽的瞬間感動‧‧‧‧
楊照對於詩的迷離曖昧‧‧‧‧‧‧
朱天心感嘆的時移事往‧‧‧‧‧
那些宛若古老事物的珍藏般，令人不忍丟棄
那些文字的脈動與情感，是強烈的，是有生命的
我知道，我是被那些生命所感動，所鼓動著。
亦如我現在一般‧‧‧‧‧

即使小說是如何講求時間的累積與天份的運用
但，我仍傻傻地騖力向前‧‧‧‧‧

無法猜透的班雅明─孤獨羽翼的天使

Wed, 27 Feb 2008 06:58:45 GMT

這是我第二次遇到班雅明了，在顧忠賢開的《大天使俱樂部》陰暗的角落裡。
其實那不是陰暗的，只是因為剛好那個位置，餐館裡的光透不進來。
他是個老頭，有點佝僂，但身子還很硬朗，就這樣窩在那個角落裡。
不說話，喝著酒，偶而瞄瞄吧檯上，長得像諾拉瓊斯正在做藍莓派的女孩。

我看著他，靜靜地看著他，遠遠地在吧檯左邊隔著兩三個小座位上。
他就是這樣一個矮小寧靜的老人，卻有一股深遂無法抵抗的沉默力量。
我感覺。

忽然，不明就理的，他轉頭，很快地望向我這邊，我兩四目相對。
〈好像感覺有人虧視他似的〉
那一瞬間，我幾乎不知道怎麼形容他眼神保藏的豐富情感。
彷彿，是走過幾千世紀的流浪詩人般。

第一次是在傑若米經營的餐館裡，兩個台灣的青年人討論王家衛的電影，
藍苺夜的轉變。
青年高聲朗誦著班雅明的著作：

天使的臉是朝向過去的。我們尋常所看見的一連串發生的事件，對天使而言，卻是單一的災難
不停堆著一層又一層的碎片，層層鋪落到天使腳下。天使想要停留、喚醒逝者，把被敲碎的給補完。
但，天堂吹來一陣風暴，強吹著天使的翅膀，竟讓天使再無法收起雙翼。
那風暴讓天使無法抵擋，把天使狂吹到未來，那天使所被對著的未來，面對著過往，
眼中有著眼淚；而天使眼前的碎片，則層層推至天高。我們稱那風暴為進步。

─班雅明，《歷史哲學論綱》

青年說著，那個矮小的老人，卻從他背後走過，似鬼魅。
我剛好撞見，嘴吧裡頭滿涨的酒溢，差點噴出來‧‧‧‧

我把看見班雅明的故事跟我的死黨周慕雲說，
一個整日窩在2046房寫小說的記者，他說：你應該要去龍山寺收驚了！
斬釘截鐵地說著。

班雅明，班雅明，我什麼時候才能真正認識你？

零度複數，男人肢體的律動顫抖，神秘中古的精神震撼，新舞台。精神之旅。

Sun, 23 Sep 2007 16:21:57 GMT

信義區的午後陽光和煦，暖暖赤照徙移的人群

我在新舞台前的咖啡蓬座下細細等待一齣神秘舞劇的開演

等待與觀看，細細流連，在我心緩緩脈動。

橘涔的燈光從劇台的天頂緩緩照下，我與友朋倚著二樓平台靜靜望著白熾的舞台發呆

那時離開演還有十分鐘，友朋細說這齣舞劇的由來：

阿喀郎遊歷印度，面對國境與人情事故的冷漠，邃以舞蹈的形式

禿顯現代人情的冷漠與孤寂。

友朋短短的訴說，卻輕易帶出這齣細膩舞劇的宗旨，我在旁靜靜的仔細寧聽。

開演，韻律合妷的對白，一白一黑的舞者

兩具白花躺在地上的人形裝置，左右位置的相對

舞者交相運用。

透過舞動，肢體交旋，盤桓顫抖

力與美的完美結合

緩慢清柔，宛若天賴之音，洗滌整個觀舞者身體感官各處的神秘顫抖

那一刻，是極其舒適伶俐的。

舞者，人形他者，舞台邊境，交織現代冷酷意境的悲哀。

藝術創作的本身總帶點神秘的詭譎

當欣賞者與創作者共享的那一刻

靈光總是共構於無形的精神平台上，

任由兩者隨時取用，乃至心神相鄰。

藝術者總默默緩緩索著那樣細緻脈動的靈光，

在各種形式的媒介上，尋求生活藝術的實踐。

朱天文老去的滄老，解構主義主體的徹底哀鳴

Fri, 21 Sep 2007 13:43:41 GMT

中秋搭車返鄉路上，塞車擁擠以致於站立兩旁走道

翻著朱天文選集〈花憶前身〉，隨著文字的閱讀，小說的進度

不勉感到一股寒慄。

四年級對於各式青春早逝的悲鳴，人生際遇的慨歎

都隨著文字的書寫，娓娓道來。

即使是如何榮華富貴，如何在自己的職業中耀眼奪目

他都不得不面對歲月的消逝，各式各樣新奇事務的到來。

那是歲月的老去，窮究一切卻無法預知死亡的悲傷。

朱天文的筆調及其冷淡乃至於嗅出一股悲涼

彷彿荒山女莁騎飛帚，目空一切，

她不是頓悟，兀自到荒山裡頭修行

她是被迫於現實刻意不讓自己這麼快被時代的洪流給吞噬

那是種不得不的無力悲哀。

她望著人們，年輕的男女們，

想像早先年的自己似乎也擁有那樣壯勝的青春泉湧。

女莁想到這裡心理不得一凜。

於是寫下這些再也無法用文字表達的時代滄桑。

女巫終將歸老，石沉入海裹尸入殮

留下文字與書寫，任憑後人無限感慨。

TAO望著文字，有一些悲觀

即使自己如何年輕，終將會被歲月打敗

我的夢想，要何時才能實現呢？

文字，與書寫，還是一切嗎？

‧‧‧‧‧‧‧‧

夜車，性愛；反不過身的記憶與沉重─續寫楊照《背過身的瞬間》

Mon, 03 Sep 2007 09:10:41 GMT

2007，記憶迷惘的兩端

帶點絲許的感傷與一些迷惘，

我無法揣測祖父跟女孩到底談了些什麼，

為什麼那晚女孩跟祖父一同坐上公車離去的那晚，女孩就這樣靜靜走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無從知道原因，在祖父離開人世之後

關於問題的答案也隨著祖父的入土，一起消聲滅跡了。

我幾度迷惑，困擾。

好久好久，每晚，睡夢中，這個問題總會困惑著我，讓我久久不能睡去。

或是，睡夢香田的夢酣中，幾度驚醒，總會伴隨著某些女孩尖叫惶恐的陰暗畫面

一同發生。那時，背脊直總是涼的，衣服溢著汗濕黏一片。

就在幾年前，我回嘉義與祖父長談的夜晚

祖父說起了一段好長好久的故事，關於阿舍仔與博子政治迫害的慘痛故事

她們淒傷的愛情，與祖父真誠友情交織的人性故事，

即使現在祖父已經逝去好幾年，我現在還可以想像祖父那時激動的神情

那些款款道來，刺痛人心的傷痛回憶，是如何像毒藥般熾熱在祖父的喉頭燃燒。

那時年幼的我，被那樣巨大惶恐的時代記憶給深深震懾，

只是望著祖父，一發不語。

那些日劇的殖民經驗，228的血淚歷史，祖父委委生動地描繪

帶著些微的感傷。

就在祖父說起他與博子北上的那晚，同坐一輛駛往台北的夜車時，

博子與他坐得好近近，幾乎可以碰觸到博子的臂膀，女性柔滑的肌膚質素

那時祖父可以確切清新的感覺到

祖父說那瞬間他掀起了對於博子的慾望，一位年近半百男性對於女性的飢渴

那時，年幼的自己無法想像，一向德高望重的祖父是如何獸慾般地向博子索求

甚至有點訝異。

我迷惘帶點猶懼，是那樣獸性的祖父在那晚與女孩乘車離開的那晚

到底對女孩訴說甚或做了什麼？一如他對博子那般？

他會要求女孩甜舐他那垂垂老矣委厥佈滿皺摺的棒壯物，

當他狠狠卸下褲頭掏出那樣萎頓的細小東西之後？

我害怕目睹女孩驚恐的表情，我無法想像。

我無法想像。

她們會在那樣癲頗崎嶇的山路狀況上，蒙著黑，光線無法卻確切清楚照射車內每個角落

大膽地在無人承坐的四人後座，行事嗎？

那時車窗外的景緻如雪飛舞般快速流動，灰黑地模糊無法看清，

前面的一兩位遊客因為疲勞的緣故，深深地睡著了，鎮著綠色的椅墊

睡得好沉好沉，似乎無法一下子清醒

就是這種靜謐的環境，提供她們一個神秘詭譎的時光嗎？

我試著摀著嘴，盡量讓自己不要尖叫，讓自己冷靜。

‧‧‧‧‧‧‧‧‧‧

‧‧‧‧‧

‧‧‧

我無法想像，女孩因為車的癲頗愉快地享受著那激烈的撞動，尤其是老邁卻勉力舉起的針狀物。

她們上下游移著。女孩羞怯愈叫又害怕前座幾許旅客會聽到那種抑欲忍苦的嬌怯表情。

下頭祖父老邁滿佈皺摺的額頭滲著汗，癟著嘴，好像在苦撐什麼。

他擒抱著她，上下抖動。兩人表情有些許痛苦，但泛著緋紅。

〈應該很爽吧？那強烈的感覺，我暗自忖度〉

這些是我精神病的狂想嗎？

我無法記憶。幾度在迷走在意識與理性的邊緣，我的夢境總是充斥著一切。

那天，我大四那年在誠品敦南打工，一位白皙的女孩走過

是大夜班的時候，我很清楚地記得，那時我正在上文學排行榜上的書

那時達文西密碼非常地火紅，一本本堆疊很整齊。

女孩望著正在整理書架的我輕輕一撇，烙下一句淺淺地話：

要不要援？

語句冷清，毫無感情。

她染著一頭金髮，細尖帶多層次穿法，小熱褲，時下女孩最愛的夏日打扮。

我一眼確切地認出她來，即使她的容貌便時髦了，眼睫毛好大一截

眼睛無神地望著我，但

彷彿世故的容顏，也阻擋不了當初女孩明亮澄空的雙眸

他就是當初我在南部讀書一同撞見歡樂時光的女孩不是嗎？

這時，

有句小聲的話語在我心理淌著：

是你嗎？兩年前被我祖父帶走的女孩？

我非常想對她們這麼說

但，嘴唇緊閉，話語硬是被這一瞬冷硬的空氣氛圍給凍結在我的嘴裡

她似乎忘了我，忘了那一切，忘記那個街燈發白的晚上。

我只能任流意識淺淺的游動，不發一語‧‧‧‧‧

待續‧‧‧‧